老顽童谢添:中国的卓别林说话诙谐幽默最喜欢的动物是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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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导演,谢添导演的喜剧电影《甜蜜的事业》《锦上添花》和《七品芝麻官》脍炙人口,被誉为

1914年6月18日,谢添生于天津,原名谢洪坤,曾名谢俊,祖籍广东番禺。

谢添的父亲是铁路员工,爱好音乐雕刻,母亲是影迷。父母的兴趣和爱好,使谢添从小受到艺术熏陶。

谢添说:我这一生,最感谢的人是娘。在我4岁的时候,她就抱着我看电影,我看呀看呀,一直看到现在,并选择电影作为终身职业。”

谢添早年就读于天津英文商务专修中学,17岁走上社会,自谋生计,给报社写稿,画过广告。

1932年,谢添开始参加业余话剧演出,先后在《雷雨》《女店主》等剧中饰演角色,结识了陶金、唐槐秋等人。

电影皇后胡蝶也是在天津长大的,她父亲和谢添的父亲都是广东籍的铁路员工,两家人特熟。谢添小时候经常和胡蝶的堂妹胡珊一起玩,一起去上学。

由于这层关系,谢添到上海去找了一次胡蝶,对她说自己想到电影公司拍电影的愿望。胡蝶挺当回事,把谢添的情况和著名剧作家洪深(洪金宝爷爷的哥哥)说了。

不久,大导演李萍倩拍《夜会》,饰演花花公子的孙敏突然病倒了,洪深趁机推荐了谢添。

接着,谢添参加拍摄了《清明时节》《生死同心》《马路天使》《压岁钱》《社会之花》《四千金》《母亲的秘密》《梦里乾坤》等影片。

抗日战争爆发,电影界抗日救亡组织相继成立,谢添加入了电影界工作人协会,并参加了著名话剧《保卫芦沟桥》的演出。

“八一三”事变以后,谢添随上海影人剧团奔赴南京、汉口、成都等地从事抗日救亡的宣传演出活动。

1939年,谢添进入西北影业公司,参加了影片《风雪太行山》的拍摄,期间他还演出《芦沟桥》《太平天国》《钦差大臣》《重庆二十四小时》《小人物狂想曲》《金玉满堂》等话剧。

1941年,西北影业公司倒闭。谢添为生活所迫,再次提起画笔,为成都的电影院画广告。

1944年,谢添为躲避日本人的飞机轰炸,在逃难的路上走了7天。当时,谢添穿的是军队的旧军装,样子非常狼狈。

在路上,谢添与一支残部狭路相逢,当官的以为他是一个逃兵,便想抓他。谢添急中生智,两眼一翻,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念念有词,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
当官的以为谢添得了瘟疫,吓得带着士兵一溜烟儿跑了。等他们跑远了,谢添才站起来,自言自语:“想抓我,没门儿!”

抗战胜利后,谢添进入“中电”三厂,参加了《圣城记》《追》《郎才女貌》《十三号凶宅》《深闺疑云》《满庭芳》等影片的拍摄。

1949年,新中国建立,谢添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任演员、导演,开始了电影艺术创作的新时期。他先后参演了《民主青年进行曲》《走向新中国》《新儿女英雄传》《六号门》《无穷的潜力》等影片。

其中,《六号门》中的流氓恶霸马金龙及《新儿女英雄传》中的地痞汉奸张金龙,谢添将这两个反面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,成为当时颇有光彩的银幕形象,受到观众的称道和好评。

1955年,北京电影学院开设导演专修班,请苏联专家伊万诺夫主教这个班。谢添当时已经41岁了,是年龄最大的考生。

谢添走进考场,主考官伊万诺夫问他是否喜欢音乐,谢添说喜欢。于是,伊万诺夫让钢琴师弹了一首乐曲,只弹了一句,谢添就听出是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。伊万诺夫见他对音乐很熟悉,便大手一挥说不用考了。

谢添一听,真是谢天谢地,因为西方音乐中,他只知道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,再考别的就不知道了。就这样,谢添瞎猫碰上死老鼠,考进导演专修班,1957年毕业。

1959年,谢添在茅盾同名小说改编的影片《林家铺子》中饰演林老板,他在少年时代接触过很多杂货铺的老板,亲眼看到过他们如何结账、与伙计争执、与顾客客套。他接到这个角色,人生经验得到了一次奔泻。

谢添以精湛的演技成功塑造了林老板这个旧社会小商人的形象,细致入微地刻画了这个人物的双重性格,准确地把握了这一特定人物的复杂心态,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。

《林家铺子》是谢添最出色的表演,更是电影史上的杰作,陈凯歌和田壮壮说他们一辈子也拍不出这样的电影。

从1959年开始,谢添全力从事导演工作,他先后导演了《水上春秋》《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》《春暖花开》《欢天喜地》《洪湖赤卫队》《锦上添花》《甜蜜的事业》《丹心谱》《七品芝麻官》《茶馆》《生财有道》《烟花泪》等电影。

谢添导演了三部儿童片:《花儿朵朵》《小铃铛》和《三朵小红花》。他爱孩子们,熟悉儿童的心理特点,导演的儿童片深入浅出,新颖活泼,孩子们非常喜欢。尤其是《小铃铛》,是许多人的童年记忆。

谢添的喜剧电影寓教于乐,既有新奇独到之处,又能为广大观众所喜闻乐见,在喜剧电影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,被誉为“中国的卓别林”。

他的戏曲喜剧片《七品芝麻官》不拘泥舞台框框,吸取戏曲艺术的精华,将喜剧的夸张与电影特技融于一炉,为戏曲电影摸索出新经验。

作为导演的谢添,最大的贡献是把国宝《茶馆》用影像记录下来。谢添说:“电影《茶馆》既要保留话剧舞台上的精华,又要尽量往电影上靠。”

1982年的电影《茶馆》汇集了一群中国最优秀的角儿,于是之、郑榕、蓝天野、英若诚、黄宗洛、童超、林连昆、朱旭、牛星丽、谭宗尧……这是中国殿堂级表演的一次集体检阅。中国很多年,没有出现这么好的演员了。

北京人艺一位著名老演员兴奋地说:“这是为后人留下的一部活生生的艺术资料。”电影《茶馆》是一部有保存价值的艺术精品,豆瓣高达9.5分。

谢添艺术修养深厚,能拉二胡、唱京剧评剧、擅长画漫画、喜爱相声艺术、爱好体育运动,从多种艺术形式中吸收营养,在60多年漫长的艺术生涯中取得了突出的成就,1962年被评为新中国“22大电影明星”之一。

谢添1980年凭《甜蜜的事业》获第3届电影百花奖最佳导演奖;1981年凭《七品芝麻官》获第4届电影百花奖最佳戏曲片奖;《茶馆》获1983年第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特别奖。

1989年,谢添导演、冯巩和倪萍主演的电视剧《那五》获全国电影制片厂优秀电视剧一等奖。

1995年,谢添获中国电影世纪奖最佳男演员奖,《林家铺子》获最佳影片奖。

谢添的夫人杨雪明是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、剪辑师。他们有四个子女:长女谢绵绵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,后留学加拿大,任加拿大爱德蒙顿孔子学院文化部主任;长子谢钢是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;次女谢联是总政话剧团一级演员;次子谢平是中影集团摄像师。

最出名的是谢钢,近年来拍了很多影视剧,以塑造陈云同志形象而被圈内人认可,曾获得华表奖优秀男演员奖提名。

谢钢说父亲“爱玩爱笑爱闹爱吃,父亲一生最爱的就是个玩儿,过去的苦难在他嘴里都变成了有趣的段子;至于拍电影,在他不过是种认真的玩儿。”

著名导演黄健中说,1971年谢添被下放到大兴的五七干校,他那时负责看管谢添。

当时谢添属于重点看护对象,人们都怕他自杀,因此黄健中紧张得整宿睡不着觉。谢添说:“你睡吧,我肯定不会自杀的。”他越这么说,黄健中越不敢睡。

天津人谢添是圈中出名的“老顽童”,说话十分幽默。王刚说谢添的幽默是真正的幽默,因为它是人生的一种态度,而不是逗逗闷子。

改革开放初期,北影厂内部放参考片,有些内容比较开放。有一天,一位工人朋友在路上碰到谢添,说:“谢导,再有好看的内部片,麻烦给找张票。”

北京电视台《东芝动物乐园》请谢添做嘉宾,主持人王刚问他,平时喜欢什么动物?

谢添说:“我和老伴年龄相差一轮,我属虎,她属兔,虎兔相逢,本应相克。一次逛庙会,老伴买了三张兔子骑老虎的年画,我就说,亏得这是一只善良的老虎。”

谢添夫人说:“少来这套!我当初是年幼无知,才被你骗上贼船的,后悔着呢。”

还有记者采访谢添,问他喜欢什么花,谢添说:“腰花儿、韭菜花儿,还有天津十八街的花儿。”

谢添的书房和卧室杂乱无章,所有的地方都堆满了书报杂志等东西,一个字:乱!

家人要帮他整理,他一概拒绝:“这叫乱而有章,乱而有序。你们一收拾,我反而不清楚了,还得麻烦你们一起找。你说,这不是给我添乱吗?”

有一次谢添正在摄影棚工作,有人捎信说家中被盗。心急火燎的谢添赶回了家,大门被撬了,谢添与家人慌忙搜索细软存折,竟然什么都没丢。

谢添晚年最重要的作品,一部是谢晋的《老人与狗》,他饰演西北朴实的农民,安天知命;另一部是陈凯歌的《风月》,他饰演张国荣的义父,上海拆白党的首领。

1997年,黄健中拍《红娘》时,谢添演了一个老和尚,这是他最后一个银幕角色,获得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的提名。

本来金鸡奖评委要把这个奖授予他的,84岁的谢添说,还是把荣誉留给年轻人,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个奖励,最后只领了个特别荣誉奖。

拍《红娘》之前,谢添就做了脑血栓手术,在头盖骨上打了两个洞,将淤血引出。1998年底,谢添不幸染上病毒感冒,高烧不退,生命垂危,在病床上躺了3年,医院3次开出病危通知书。

2003年12月13日上午6点10分,谢添因心脏衰竭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去世,享年89岁。

谢添的遗嘱里要求一切从简,不开追悼会,不搞遗体告别仪式,骨灰撒到靠近天津的渤海中。

于洋、于蓝等老朋友对谢添的去世都感到十分伤心难过,牛犇回忆起是恩师谢添带他入行,还查辞典为他改了名:“你不是‘小牛子’吗?就姓牛吧,再加三条牛,大名就叫牛犇吧,犇者,奔也! ”

蔡明说谢添是第一个看出她有喜剧天赋的人,她当年演《海霞》时只有12岁,北影厂的厂长想把她培养成谢芳那样的悲剧演员,谢添却说:“你错了,蔡明是天生演喜剧的料。”

中国最优秀的电影艺术家谢添离开人间已经17年了,但他的作品和艺术形象永远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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